《归去来兮辞》之文化意蕴浅酌程潮铁矿子弟学校舒成章晋安帝义熙元年秋(405年),陶渊明出任彭泽令,这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出仕
他这次做官到辞官的过程,据萧统的《陶渊明传》所载是这样的:“……岁终,会郡遣督邮至
县吏请曰:‘应束带见之
’渊明叹曰:‘我岂能为五斗米折腰向乡里小儿
’即日解绶辞职,赋《归去来》
”结合《归去来兮辞》序不难看出,陶渊明是在“幼稚盈室,仓无储粟”的情况下不得已而出仕
虽“公田之利,足以为酒”令他确实欢愉了一番,可“质性自然”的他深知为“口腹自役”而出仕,即是丧失自我,“深愧平生之志”
因此,“饥冻虽切”,也决不愿再“违己交病”
于是为酒食无忧在县令一职上混混而已的陶渊明毅然归隐
“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骨支撑起历千年而不朽的文人风范,使一些有良知的中国文人在这里找到一点依托;而陶渊明的率真、坦诚却又令无数的名流大惊失色
历代文人耻言“著书都为稻粱谋”,更耻于做官是为俸禄谋,而陶渊明直言不讳,令“文以载道”的神圣光环黯然失色
需要明确的是,陶渊明的弃官主要是因为性情不适于做官,屈曲心性让他不愉快,并非是认定官场腐败、黑暗、怕污了自己的品行
同时,大可不必拿他的“性格弱点”大做文章,人生一世,怎能以一个“利”字来规整性格的优劣
陶渊明就是陶渊明,《归去来兮辞》所包含的文化意蕴便是明证
《归去来兮辞》是诗人积半生之体会而发自深心的呼唤——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
悟以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实迷途其未远,觉今是而昨非
舟遥遥以轻飏,风飘飘而吹衣
问征夫以前路,恨晨光之熹微
归来吧,田园都快要荒芜了,为什么还不回去
那才是自己的安身之所啊
既然已经认识到心灵成了形体的奴隶,何必还耽留不返、惆怅独悲
“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
”这是诗人经过深思熟虑以后喊出来的肺腑之言,喊出了他对于出仕的悔恨,一个“胡”字更是掷地有声,饱含强烈的谴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