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列传每读《史记•屈原列传》,我的脑海中就会交替映现出两幅遥远而清晰的画面:一幅是,被放逐于江湘之间的屈原,颜色憔悴,形容枯槁,一边踽踽独行,一边悲切吟唱
这就是后人所谓的“屈子行吟图”,是屈原作为诗人的永恒雕像
一幅是,屈原自沉一百六十多年之后,年方二十的司马迁“南游江淮”,来到屈原自沉的汩罗江畔,临流凭吊,嘘唏垂涕理解这两幅充满浓郁的悲剧气息的画面的关联,我们完全可以把他们看作是一位悲剧诗人和一位悲剧诗人式的史学家的灵魂穿越一个多世纪的时间,在汩罗江畔,在司马迁幽禁的囚室中进行的一次对话;看作是司马迁对屈原的诗人之心的深刻解读
正因为如此,这篇《屈原列传》便不仅是对屈原生平事迹的简要记载,而且是对屈原的诗人之心的“真实”记录
司马迁以叙说的方式从以下几个方面解析了屈原的诗人心迹,表现了对诗人屈原的由衷敬慕:首先是“推其行”,即肯定屈原有着超越于世俗之辈的颖脱之才与卓异人品,而这种才能与人品是他成为一个伟大诗人的基点
屈原在《离骚》中,或自叙身世,或抒写悲慨,却始终都把对自我才能与人品的肯定作为抒情言志的前提
司马迁对之深信不疑,且由衷地推崇
所以,他在《屈原列传》的开头就高度概括了屈原的颖脱之才:“博闻强志,明于治乱,娴于辞令
入则与王图议国事,以出号令;出则接遇宾客,应对诸侯
”在以下的具体叙事中,更突出地以屈原的怀才不遇与楚国灭亡之间的关系,反证其才能决不为虚
但是,仅有奇才,而无洁行,仍然不能成为被后世推戴的人物,亦不能成为真正的诗人
司马迁深知才能与人品间的必然联系,所以,又多次称道屈原的卓异人品
最突出的当然是屈原行吟泽畔时与渔父的对话
这段对话,亦见于《楚辞》的《渔父》篇,文字略有差异
其是否为屈原所作,后人亦多有怀疑
但司马迁把它自然地融入传记的叙事之中,既增加了传记的文学色彩,又生动而深刻地体现了屈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