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凡心智健全之人,皆有记忆
但要说清究竟什么是记忆,却很用得上奥古斯丁关于时间的那句名言:“你不问我还知道,你一问我就茫然无措了
”依照辞书上的定义,记忆乃是“人脑对经验过的事物的识记、保持和再现”
然而法国人哈布瓦赫声称,一切记忆都是集体塑造和社会建构的产物,由此开创的“集体记忆”范式和“建构主义”视角,引领了近百年来的记忆研究
于是,历史与记忆的关系不再是自明的,记忆不仅为历史提供素材,也不仅是历史研究的对象,更与历史书写相互缠绕、相互博弈,甚或成为历史河流中的航标灯
本期专题的四篇文章,正是以哈布瓦赫的理论贡献为起点,在历史与记忆研究领域的一次再出发
李里峰探讨了个体记忆的自主性与可能性问题,指出集体记忆是一个隐喻式的概念,须以实存的个体记忆为载体,普通人可以在对集体记忆的“微抵制”中获得一种“微自由”
连连介绍了阿斯曼的“文化记忆”理论,它以客观的物质文化符号为载体,以超越日常生活的距离为特点,从而开辟了透过记忆来考察历史变迁与社会变动的新视角
赵静蓉将“记忆”置于“全球化”背景之下,认为这两个概念的叠加和融汇是完全有效的,其间蕴涵着个体记忆与全球化记忆的复杂互动关系
王海洲在政治仪式中发现了两种政治记忆的刻写模式,即规范性刻写和事实性刻写,它们揭示了政治仪式如何塑造政治记忆,进而实现政治权力的生产和再生产
面对汗牛充栋的集体记忆研究文献,四位作者或“照着讲”,或“接着讲”,或“反着讲”,然皆有所发明,予人启迪
巧合的是,作者的学术背景分别为历史学、社会学、文学、政治学,正好彰显了记忆研究的跨学科性质,是这组专题论文的另一特色
个体记忆何以可能:建构论之反思李里峰内容提要由于集体记忆/社会记忆研究的兴起和“建构论”话语霸权的形成,个体记忆的自主性乃至可能性成了一个需要论辩的问题
记忆的真正主体只能是个人,集体记忆则是一个隐喻的概念,须以个体记忆为载体方能存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