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明代对宋代书法和苏轼书法艺术的否定与抨击朱熹的理学思想和崇尚汉魏古法的书学理论在明代初年正为皇家的政治需要所用
《东书堂集古法帖》中,自晋至元,凡名迹皆广收罗,独独宋人书法之代表苏黄米蔡皆弃之,宋代书法仅收入苏易简摹《兰亭序》一件
对宋人尚意书风的遏制,及对元代赵孟頫书法的推重
一方面使得元末以来崇拜赵孟頫的书法风气,不仅未像元代文人画风那样因朝廷推重宋院体画而受到重创,反而得以发展,使赵孟頫书法在整个时代都占据着上风;另一方面,由于反对宋人崇尚意趣的书法观,使书法的发展走上少意味、重功利的方向.明初台阁体书法的滋长,有着程、朱理学的因素
在明代,对苏轼书法艺术的贬低,以项穆、谢肇涮为最
董其昌则持扬米(芾)抑苏(轼)的观点
但对苏轼的某些具体作品,董其昌十分赞赏
但他似乎更喜欢米芾
项穆(公元1596年前后在世)
在《书法雅言》中云:“逸少一出,会通古今,书法集成,模楷大定
自是而下,优劣互差
……蔡襄得其密厚之貌,庭坚得其提衄之法,赵孟頫其温雅之态,然蔡过乎模重,赵专乎妍媚,鲁直虽知执笔而伸脚挂手,体格扫地矣
苏轼独宗颜、李,米芾复兼褚、张.苏似肥艳美婢,抬作夫人,举止邪陋而大足,当令掩口
米若风流公子,染患痈疣,驰马试剑而叫笑,旁若无人
数君之外,无暇详论也
择长而师之,所短而改之,在临池之士玄鉴之精尔.”这段话里对苏、黄、米的排斥是显而易见的,所用比喻更令人觉得色彩浓艳、夸张
但项穆也非一味捧斥,“数君之外,无暇详论也”指明苏、黄、米毕竟能够进入其评论视野之中
在书中他还说:“苏、米之迹,世争I晦摹,予独哂为效颦者,岂妄言无谓哉l苏之点画雄劲,米之气势超动,是其长也.苏之浓耸棱侧,米之猛放骄淫,是其短也
皆缘天资虽胜,学力乃疏,手不从心,藉此掩丑.”项穆还是看到了苏、米的长处
而且认为朱熹所谓“字被苏、黄写坏,并笔法悉绝之言,两语皆刻矣.数公亦有笔法,不尽写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