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妇吟:读琦君《橘子红了》有感往往在不自觉的一刻,琦君突然提出了人性善与恶、好与坏、难辨难分、复杂暧昧的难题来,这就使她的作品增加了深度,逼使人不得不细细思量了
远在大学时代,我在夏济安先生主编的《文学杂志》上就读到琦君的文章了,多为散文,偶尔也有一两篇小说
后来许多年,也常在报章杂志上看到琦君的作品,当然,那时琦君早已是名重一时的散文家了
看琦君的文章就好像翻阅一本旧相簿,一张张泛了黄的相片都承载着如许沉厚的记忆与怀念,时间是这个世纪的前半段,地点是作者魂牵梦萦的江南
琦君在为逝去的一个时代造像,那一幅幅的影像,都在诉说着基调相同的古老故事:温馨中透着幽幽的怆痛
1949年的大迁徙、大分裂,使得渡海来台的中国大陆作家都遭罹了一番《失乐园》的痛楚,思乡怀旧便很自然地成他们主要的写作题材了
林海音写活了老北京的《城南旧事》,而琦君笔下的杭州,也处处洋溢着“三秋桂子,十里荷花”
琦君母亲的故事熟读琦君作品的读者都会感觉到琦君的母亲在她作品中所占的份量
琦君写得最感人的几篇文章几乎都是写她母亲
可以说母亲是琦君最重要的创作泉源
琦君塑造成的母亲意像是一位旧社会中相当典型的贤妻良母,充满了“母心、佛心”但这并不是琦君文章着力之处,而是琦君写到她母亲因父亲纳妾,夫妻恩情中断,而遭受到种种的不幸与委屈,这才是琦君写得刻骨铭心,令人难以忘怀的片断
看过琦君脍炙人口的名著《髻》的读者,我想没有人会忘记二妈头上耀武扬威的发髻是如何刺痛着琦君母亲的心
琦君替她母亲呜不平,为她母亲立碑作传,忠实地记录下一位菩萨心肠的妇人,在情感上被丈夫抛弃后,是如何默默的承受着非人的痛苦与屈辱
当然,琦君母亲的故事,只有在从前中国旧社会男尊女卑的家庭制度中才会发生
多妻制在中国传统社会中,一直是家庭的最大乱源
汉朝吕后残害戚夫人是一个历史上著名的例1子;小说《金瓶梅》西门庆的众妻妾从头厮杀到尾,留给我们一幅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