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伤痕当酒窝初二﹙14﹚班狄涵夕阳的余晖洒在建筑工地上,对面那光滑的玻璃幕墙反射出血一样的苍凉
7点,本是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的时候,可他们却依旧,挥汗如雨……第一次,在伯伯的工地,这么久的观察那群农民工,他们在烈日霞为构造着与其并没有关系的繁华,吃着在常人看来难以下咽的饭菜,干着整个城市最脏最累的活,却在别人的脚底下维护着可怜的尊严
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那些西装革履的人们眼中他们是那么卑微与渺小,仿佛任何时候他们都比别人矮了一截
他们那被钢筋划破的口子,也许正淌着鲜红的血液,对,是鲜红的;已经被洗得发白的破旧的工作服;溅满水泥石灰的裤腿彰显着他们的身份
当人们用轻视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时,他们只有将尊严深深埋进尘埃里,无法抬起头来
他们的腰被压得很弯,他们那黄土般的皮肤渗透着苍老与疲惫,他们弯着腰用那布满老茧的手去搬钢筋;他们弯着腰坐在工地的墙角吃盒饭;他们弯着腰向学校的老师请求宽限学费;他们弯着腰用那骨瘦如柴的背去扛水泥包……某些包工头,某些房地产开发商,瞪着血红的双眼,贪婪地注视着他们羸弱的身躯,吸收着他们的骨髓,来创造自己的辉煌,这些危压建立在他们枯瘦的背脊上,他们快承受不起,活生生地将一个个挺直的腰板——一个个汉子,一个个家庭的顶梁柱的力量压了下去
有时,我们说他们脏;有时,我们说他们没礼貌;有时,我们说他们素质差
但是他们朴素,他们正直,他们坚韧
他们宁可扛着水泥包日复一日地前行,他们宁可挥舞着锤子不分昼夜地敲击着石块,他们也不愿为着一点点的利益去放弃自己的尊严
他们笑得很爽朗;他们笑得很自在;他们笑得很自信;他们笑得很开怀
是的,他们应该笑,应该笑得很灿烂,笑得很光彩,他们的生命并不低下,身上的软弱并没有降低生命的高度,他们和所有人一样——昂首挺胸地活
我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为他们每个人买了一瓶矿泉水,他们笑着推拖,露出羞涩的表情,笑容被深深刻在脸上,抹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