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中的那座山,那片海十八岁那年,我师范毕业,去东连岛小学任教
那是一个近八百人的小渔村,在鹰游山的东边,寂寂无名,处于连云港市的最东端
每天晨昏间白云沧海,雾气氤氲
黎明破晓时分,常听见几声鸡鸣犬吠,这是一个宁静祥和的湾地,泊着近百只船
个子矮小的我,比学生大不了几岁
为了在学生面前树立一点威信,常会穿着高跟鞋站在台阶上,训那些我眼里的顽童
往往不经意间,又流露出一丝慈爱和嗔怒
那时我带三、五年级两个班的语文,任三年级的班主任,兼管图书室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平时学校工作的要求是没有一点“水分”的
病了没人代课,只能撑着
几个班干,不知什么时候在一旁已经偷眼学会了用蜡纸刻试卷,用油印机印试卷,晾晒好以后监考,批阅,整个流程一气呵成,全部代劳
甚至于,我去挂水,班长在教室里带领大家归类复习,个别辅导,有板有眼,自己私底下也从心里认为不比老师上的差了
再后来,到了复习阶段,为了辅导转化,我常常周末不回家,住校补课
因为只有自己一个人,晚上停电之后,只好在黑夜中摸索着穿过崎岖的山路去小卖店买蜡烛
听着浪花拍打着暗滩,风声混着潮声,心里常会生出没来由的恐惧
往往会有几个女孩抱了铺盖来寝室陪我睡觉
谈笑声中,不知不觉就睡熟了
而我,也会在回家的时候整理一些学生喜欢的名著带过海
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常熬夜,有一年多的时间里,我患上了内分泌失调,一直吃中药
每天进教室前,把煎好的药倒进杯子里,上课时,眉头不皱地喝掉
那几个嘴馋的小家伙,以为是咖啡,偷了喝,吐了一地
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孩子对我的“黑饮料”感兴趣了
记得一次周五的晚上,我又留下准备第二天的辅导
几个男孩带了一篮的闸蟹来作宵夜
我从筷笼里抓了一把筷子,就被里面的蜈蚣(海岛腥味重)狠狠地蛰了一口
一瞬间,手指乌黑,又粗又肿
我忍住眼泪,疼得额头直冒汗,顾国(一个男孩)掏出打火机,取一根针在火上消毒,挑破了手指,将黑血放空,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