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一般认为,儒学是农业文明的产物,不可能为工业化和今天的科技文明,乃至经济全球化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我认为:第一,就民族性而言,儒学不仅是农业文明的产物,也是华夏族群的精神形态,是中国乃至东亚社会文化的结晶,蕴含了东亚各民族的民族性格、终极信念、生活准则、生存智慧、处世方略
作为族群的意识与心理,它在今天仍是活着的
第二,就时代性和空间性而言,一切地域、族类之前现代文明,当然包括曾经是灿烂辉煌的中国农业文明中的许多因素,尤其是精神因素,不可能不具有超越时空的价值与意义
因此,经济全球化、世界一体化或网络文化时代的来临,并不意味着民族性的消解,也不意味着前现代文明巳毫无作用
第三,就多样性与统一性的关系而言,经济与科技之现代化、全球化的前提和必要的补充,毋宁是广义的“文化”的多元化,即不同地域、族群、语言、宗教、阶级、阶层、性别、年龄的人们的丰富多样的政治、经济、文化需求,包括马斯洛所说的人的生理、安全、群体归属感、爱人与被爱、尊严和自我实现等不同层次的需求以及不同的价值理念与不同的民族文化自我认同之间的碰撞与交融
正所谓“和实生物,同则不继”;没有民族性就没有世界性;没有本土性就没有全球性;没有多样化就没有一体化;没有人文精神的调治,当下与未来社会的发展只可能是畸形的、单向度的、平面的;没有如布尔迪厄和福山等人所说的“社会资本”“文化资本”(或“人的资本”)与文化能力的养育、积累,没有工作伦理乃至全球伦理的建构,中国的“经济资本”的建构和经济与科技的现代化将是十分艰难的,所谓“经济全球化”也就不可能是健康的
包括社会美德、人文素养、工作伦理在内的精神文化资本可以转化为经济资本,亦可以丰富、改善、激活现代社会化的行为方式
儒学生发于远古三代,奠基于礼乐文明,植根于中华民族的生活和人们的心灵之中,是传统社会与传统文化的主要精神形态
剥离其形式躯壳和政治化儒学的负面影响,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