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亭集序》与《赤壁赋》生命意识之比较在《兰亭集序》里,王羲之高呼:“死生亦大矣”,在《赤壁赋》里,苏轼借客之口叹息:“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两个朝代的智者均在其作品中流淌着生命的意识,探讨着生命的现象,表现了他们的人生观和宇宙观
但两位作者的对生命的思辩意识却有很大的不同,下面尝试分析之
表达方式不同在两篇文章中王羲之和苏轼都阐明了生命之理,但他们的说理方式不一样
《兰亭集序》说理比较直白,谈到死亡是人的归宿时,作者就直呼:“终期于尽”;谈到死生是人的大事时,作者就高喊:“死生亦大矣”;他不同意庄子的“齐死生,等彭殇”的生死观,就直说:“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这样直白的说理方式容易引起读者的共鸣
《赤壁赋》说理十分形象,作者把他对人生的见解隐含在赤壁之游的特定环境里,始终围绕着江水和明月这两个具体的意象展开话题,借助对比、比喻、想象等艺术手段,形象化地表达出来
“吾与子渔樵于江渚之上,侣鱼虾而友麋鹿”,意思是自己与凡夫俗子无别,只是世间的匆匆过客而已;“挟飞仙以遨游,抱明月而长终
知不可乎骤得,托遗响于悲风”,形象地写出了常人承受不了人生短暂、无常的打击的痛苦之情;“客亦知未水与月乎
逝者如斯,而未尝往也;盈虚者如彼,而卒莫消长也
盖将自其变者而观之,则天地曾不能以一瞬;自其不变者而观之,则物与我皆无尽也”,借江水与明月形象地阐明了短暂与永恒的辩证:变与不变,都是相对的
思辩内涵不相同王羲之生活的年代是东晋,当时政治恐怖,统治集团内部互相倾轧
士大夫不满这个时代却又无能改变它,于是普遍崇尚老庄,追求清静无为自由放任的生活
兰亭集序》也打上了这个时代的烙印,但可贵的是王羲之虽出生高门,为东晋名士,却没有像那些“名士”一样一味追求自由放任的生活
所以,他在对“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的生命短暂的哀叹中懂得了人生要有忧患意识,认为人生在世要扬长避短,在有限的生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