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子的人生观庄子哲学是生命哲学
他以人的完整生命为起点来思考人应当度过一个怎样的生活旅程
他超越了任何知识体系和意识形态的限制,站在天道的环中和人生边上来反思人生
因此,他的思考具有终极意义
那些从某种意识形态立场出发的批评家们必然缺乏与他对话的基础,更没有无端攻击他的权利
人活着,这是第一个无可怀疑的存在论意义上的基本事实,没有比它更优先的
人活着,是为了追求一个更幸福的生活,更欢乐的人生,这是最高目的,没有比它更重要了
以这样一个事实为起点,以这样一个目的为旨归,庄子问:人,尤其是被抛在滔滔乱世中、作为个体的人,究竟应该怎样生活
哲学家只是用不同的方式解释世界,而问题在于创造生命
上一章讲天道观,天道作为“大宗师”,是人生追求的最高境界,也是全部思想的纲领
以下几章皆由此延展开拓出去,反过来又深化了这一主旨
人间之苦皆由“世与道交相丧”而起,但抨击人间苦难只是初步,重要的是如何创造幸福
蝴蝶梦是庄子人生理想的形象化描述,而通乎生死、本动于心是走向逍遥之路的关键
“用无用”是一种处世态度,以无用之用、木材之材入“人间世”,既不逃世,也不急流勇进,而为逍遥游作铺垫
然后,由安而顺,由顺而游,层层深入,最后达到逍遥大通之境
“生亦何欢,死亦何忧
怜我世人,忧患实多
” 这是一片多灾多难的土地,生息着一群忧患深重的生灵
也许他们有过无忧无虑的黄金时代,有过繁庶富裕的白银时代也有过英勇尚武的青铜时代,但终于无可避免地进入了黑铁时代
这是古希腊神话中的历史观
(赫西俄德:《神谱》,商务印书馆 1990 年版)而从太平世、升平世沦落为据乱世,是中国古人的历史观
令人惊讶的是,古希腊和中国几乎是在同时步入了第三个时代(据乱世),或者说,他们同时产生了深刻的历史感和历史的悲怆感,而这个时代又是文明史上第一个光辉灿烂的顶峰
但文明的演进从来没有消除世间的苦难和人心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