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柏杨先生 2008 年 4 月 29 日凌晨,89 岁的台湾著名作家柏杨先生在台仙逝,虽为“米寿”,骤闻噩耗还是令人不胜伤悲
笔者不由想起与柏杨先生的几次谋面
1988 年春,大陆开放不久,柏杨作为首批返乡的台湾文化人回河南探亲
笔者有幸以记者身份陪同先生赴河南辉县省亲扫墓
当先生见到 40 年未见面的骨肉亲人时,他的泪水已经遮住双眸
原来这位狠批“酱缸文化”的斗士,最难于割舍的还是那魂牵梦萦的亲情乡情
基于当时两岸冰冻未融的情势,乡音未改的柏杨似乎多有禁忌,言语不多
他站在陈旧的老宅前,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异样感觉
他在父亲的坟前烧了香、磕了头,并回到旧宅写下碑文,请女儿冬冬代他立碑
碑文云:“我于一九四九年远移台湾,将来也葬台湾,子孙永难再归故土……血浓于水,但愿两地后裔,相亲相爱
”不难体察到他对祖国统一的期盼和海峡分割两岸的绵绵遗憾
问及此行的感受,柏杨先生说:“大陆很可恋,台湾很可爱,凡有自由的地方就是家园
”回台湾后,柏杨将这几句话及返乡感受写入他洋洋 12 万字的《家园》一书
五年后的 1993 年,柏杨先生第二次回大陆,还携来他的夫人——诗人张香华女士同行
由于行程紧迫,笔者只在机场见一面,这匆匆一见印象却颇深
由于两岸交往已趋频繁,这次情况就不同了,柏杨的心情很好,言语也多了
他说他此次是应邀与北京出版界商谈他的著作在内地发行之事
果然,不久内地就出现多种版本的柏杨著作,一时“柏杨热”风靡全国
其间我与柏老通信或电话往来,他还寄来《倚梦闲话》《西窗随笔》等新书
感觉到他写作很忙,社会活动非常频繁
想到这位青年时从军、和蒋氏父子均有过接触、无数次被学校和单位开除、遭遇十年牢狱之灾、几度想自杀的传奇作家,终于在晚年迎来生命的“第二春”,谁不感到高兴呢
1998 年 5 月,柏杨先生携夫人第三次回大陆,我第一时间赶到他下榻的中州宾馆看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