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向世界:中国当代文学还缺少什么20多年前,我曾经读过的一本书:《走向世界文学:中国现代作家与外国文学》
这本书里收录了当时一些年轻的、也是后来很有成就的研究者(如王富仁、陈平原、钱理群、黄子平、许子东、赵园、王晓明等)对中国现代作家的研究文章,让人第一次完整地看到了现代作家与外国文学的关系
而主编者曾小逸在这本书前写的那篇洋洋洒洒的长篇导言:《论世界文学时代》更是给我留下了极深印象
此文最终的落脚点是对“愈是世界的,愈是民族的;愈是民族的,愈是世界的”这一命题的辩证阐述,让人感受到了八十年代一批学者对文学应该有的样子的期待
其实中国当代文学,尤其是新时期以来的文学,也存在着一个与外国文学的关系问题
当下许多重要的作家,毫无疑问都受到过外国文学的影响,有的影响甚至给一些作家的创作带来了革命性的变化
比如,没有与福克纳的息息相通,就没有莫言对故乡写作的坚守;没有韩少功对昆德拉的翻译,就没有他后来的智性写作
许多作家师承的外国作家不止一个两个,这已不是什么秘密
而王小波在《我的师承》一文中则提到了两位著名的翻译家:王道乾与查良铮,他说的是向他们学到了最好的现代汉语,而这种现代汉语接通的却是外国人的诗歌和小说
所以,谈论中国当代文学,我们是无法绕过外国的作家作品的;中国当代文学这些年来取得的成就,很大程度上是建立在对外国文学观念、主义、写法、技巧等等的摹仿、挪用、转换性创造的基础之上的
这也就是说,离开了外国文学,中国当代文学的许多方面都说不清楚
但同样是“拿来”,中国当代文学与现代文学相比,为什么还是存在着一些差距
大家知道,前两年,德国汉学家顾彬先生曾用“五粮液”与“二锅头”来比喻中国的现代文学与当代文学,他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基本判断不是“好得很”而是“糟得很”
我不知道这个判断在当代作家那里是怎样的反应,但这些说辞确实引起了当代文学研究界的一些不满
顾彬谈到中国当代文学不尽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