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在水上这是一座美丽的城市,有许多座桥,桥总是架在水上
星期天清晨,一片宁静
我站在一座桥上看风景
桥上没有行人,桥中央的栏杆旁躺着个男子
这几天,我每天从桥上走过,总能看见他蜷缩在这里
一辆红色小轿车出现在桥头边
车门开了,两个孩子从车里跑了出来,后面是一位中年妇女
男孩六岁模样,女孩小一些
孩子们朝桥上跑来,女人站在桥头观望
两个孩子各抱一个纸袋,奔到了男子身旁站住
男孩女孩异口同声说
男子翻了个身,坐了起来,靠在桥栏上
他头发蓬松,胡子拉碴,深色的夹克衫满是污迹
这是你的早餐
男孩把手里的纸包递过去
这是你的苹果
女孩把手里的纸包也递了过去
女孩双手撑在膝盖上,你吃吧,这是我妈妈做的三明治
男子疲惫地说,对不起,昨天晚上我发烧了,还不想吃,谢谢你妈妈,我一定会吃的
女孩说,哦,我发烧的时候,也不想吃饭
我克制不住自己的好奇,站在桥栏边,装作欣赏河上的风景,一字不漏地听着他们的对话
先生,男孩问,你为什么睡在这里呢
女孩马上说,你可以住到我们家去
我们家有房子
可我不能去你家
那不是我的家
每个人都应该住自己的家
你的家在哪里
我的家在外地
房子被大水冲掉了
两个孩子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女孩问
先生,我能不能抱抱你呢
不,不不,男子惊愕地缩了缩身子
低头看看肮脏的衣服,我很久没有洗澡了……话还没说完,女孩伸出细小的胳膊,绕住男子的脖子,男子犹豫了一下,紧紧地抱住了女孩
随即,男孩也扑过去,三个人拥抱在一起
我的眼睛湿润了
我一动也不敢动
怕扰了桥这无比温馨的一幕
我会让自己的孩子去拥抱一个肮脏的发着烧的乞讨者吗
我是宁愿给钱给物也不愿让孩子这样的做的
我遥望对面桥头的母亲
她依然站在那里
粉红的围巾飘动
我能和你玩一会儿吗
女孩已经坐到了男子的膝盖上
像自家亲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