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泽厚访谈录阅读练习及答案①新京报:李老师,国内现在关于《论语》的争论很大,但是现在我想暂时抛开这场争论,和您单纯地探讨一下《论语》
李泽厚:争论是抛不开的,今天要谈《论语》,自然就会牵扯到这争论
我们如何来读《论语》,今天为什么要读《论语》,《论语》是不是凭考证就能读通,都跟现在的争论有关
我认为更重要的是,要读《论语》背后的复杂因素
一些人正在大搞复古主义
结合各种民间迷信,花大量钱财建庙宇,立巨像,搞祭拜
大倡立孔教,办国学;主三纲,穿汉服;贬五四,骂鲁迅
要用七夕代替情人节,用孟母节代替母亲节,用孔子纪年代替公元纪年
形形色色,热闹得很
我说干脆星期六星期天也不要过了,那也是基督教的嘛
所以,我以为这场争论要放在这样一个特定的大环境中来看,它不只是如何读《论语》的问题
②新京报:但是我觉得还是可以做一些深层次的探讨
现在的《论语》热,我觉得,不是因为于丹出现了,《论语》热了;也不是因为李零出现了,《论语》才热了
而是有一种内在的规律让《论语》热了起来
这也让我想起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美学热
这两种热潮虽然不相干,但是热度很相近
《论语》为什么在这个时候热了
不是上个世纪的八十年代
李泽厚:“《论语》热”当然不是因为于丹或者李零,恰恰相反,大家想回归传统,他们才被推了出来
“《论语》热”说起来原因也简单,在革命时代过去之后,人们想追求一种信仰以安身立命,处世为人
现在人们的物质生活改善了,去年我在《罄问录》中说到“现在是‘四星高照’,声色犬马”
声就是music;色就是sex;犬就是dog,宠物;马是什么呢
汽车,car
这就是现代生活,无可厚非,但是在这样的状况下,大家又都很迷茫,怎么样安身立命
怎么样为人处事
中国没有《圣经》,大家就都到《论语》中去找了
但我以为今天中国最需要的,还是“德先生”(民主)和“赛先生”(科学)
③新京报:长期以来,我读论语,有一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