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阅读训练“写人叙事类”秦淮河上寻桨声龚文瑞最早对秦淮河的认识,缘于杜牧的《泊秦淮》
在我的印象中,秦淮河与风月,与商女、人家、诗人是裹挟在一块的
我想象的秦淮河,两岸的酒家肯定是要有的,软软的吴歌也肯定是要有的,即便是艳俗的女子也可以是有的,而每个酒家门前肯定也飘摇着一方旌旗或是几枚灯笼,打着诱人的“秦淮人家”字样,吸引着天下来客;临河的窗边最好有一扇窗开着,窗台上吊一盏小灯,供着一盆兰花或茶花,或倚着一个婉约的江南女子,如果没有女子倚窗,则要有吴歌从窗里飘逸出来,迷得游船上的才子、公子们船舱探头,引颈项觅美人
而秦淮河的水呢必定是清澈见底,甚至可见鱼虾追逐,船从如镜的水面划过,划出一道清波,清波在逶迤的灯光下闪烁着片片粼光;天上有一轮孤月随着船走,船窗里有三两个知己男女,或抚琴或轻歌,或饮酒或品茗,或叙情或抒怀,尽说些风花雪月的事
如果是冬天则要有一炉暖炭煮着黄酒,如果是夏天则要有一把娟丝的扇摇着凉风,如果是春天就遐想“无风自婀娜”的王献之诗中的桃叶姑娘,如果是秋天就戏说来江南贡院考试的才子唐伯虎的风流韵事……后来,我读大学时,读到了朱自清、俞平伯两位散文大师的同题美文《桨声灯影里的秦淮河》,对秦淮河有了新的感悟
这时的秦淮河,已然没了六朝的历史古韵,但仍有商女的歌声从“生涩的歌喉里机械的发出”
朱、俞是性情中人,更是道德中人,显然不适应这种缺乏情韵的歌声,他们宁愿在灯与月交融的秦淮河静静的一隅“静听那汩——汩的桨声”……于是,秦淮河的风月在我心中演变成了“汩——汩的桨声”
2005年大雪的一天,我走近秦淮河
时值寒冬,却人流如织
秦淮河窄窄的,不过百米,两岸灯火如炬,迷离闪烁,旧唐诗流淌的风韵有些变味儿,感觉上更似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子
这热烈的场景令我一时竟不能适应
我心想:秦准河可以有商女有人家,但秦淮河不应该是如许艳俗的呀
显然,我要失望了
把秦淮河定格于美好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