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识教育与中国大学关于通识教育,定义颇多,我独爱1946年华盛顿大学诺斯兰教授的定义:“通识教育,主旨在个人的整体健全发展,包含提升生活的目的、提炼对情绪的反应,以及运用我们最好的知识来充分了解各种事物的本质”
就在诺斯兰写出这段话的头一年,1945年,哈佛大学推出《哈佛通识教育红皮书》,成为至今最全面也最深刻论述通识教育的经典
红皮书开篇引用了修昔底德和柏拉图的话
前者说:“我们不需要荷马的称赞,我们已经开发了广阔的土地和海洋”
这象征着人们对自由社会的自豪感
后者说:“我们能草率地允许青少年听一些随意编造的故事,以致让他们接受那些成年后不应拥有的思想吗”
这象征着教育可能带来的混乱与分歧
通识教育正是要解决这两个问题
它既要帮助年轻人成为独立的个体,拥有独特思想和个性化生活,又要使他们能适应公共生活,成为公民和共同文化的继承者
如果不把通识教育视为浪费时间的事业,我们就必须认识到,通识教育不是用各种事实塞满人的头脑的过程
通识教育的目的在于如何提高人的心智
按照哈佛红皮书的说法,则是“有效的思考能力”、“交流思想的能力”、“恰当判断的能力”以及“辨别价值的能力”
有效的思考,从逻辑思考开始,但包括更广泛的智力技能
当逻辑不够用时,有效的思考还包括对复杂的变动不居的世界的理解,以及建立在理解之上的想象力
想象力不只属于艺术家,也属于每一个发明者和革新者
我们需要想象力,它能细致地体察人性之幽微,从恶到善,从恐惧到希望,在积极意义上唤起最整全的人格,进而改变或创造更美好的世界
交流能力是表达自己并被他人理解的能力
它不只是讲述,而且包含倾听
在这个人人急于表达的社会,也许学会倾听更加重要
交流是社会实体中不受限制的思想与情感交换,由此形成更繁荣与多元的智识生态
在自由民主社会,交流显得格外珍贵
极权国家可以通过暴力获得认可,但民主国家必须依靠说服,而说服必须通过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