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竹青青C0906许蕙怡我家窗台上有一株文竹,枝叶繁茂,在炽热的阳光下像是一团绿色的火焰
那是一种特别的绿,绿得欣欣向荣,绿得仿佛在吐露满心的感激
人们都知道,文竹是一种娇贵的盆栽植物
尽管说外形讨人喜欢,可是不好伺候
文竹喜阴,见不得阳光,种植它的环境要温暖湿润,忌严寒,怕干旱
我打心眼里不喜欢这种植物,它完全依赖饲主的照料,毫无刚毅之气
因此外婆送我的一盆文竹,我都未曾理睬过,把它放在个背阴的地方任其自生自灭
“把这盆文竹给处理了吧
”妈妈正在整理家中的卫生,把没用的东西够清理出来准备扔了
我走到妈妈身边,看看她都整理出了哪些东西,不想竟瞥见那一小簇可怜兮兮的文竹,最后几条还活着的枝叶病怏怏地伏在即将枯死的残骸上,叶上满是如霉菌一般的毛絮
植株泛着病态的绿色,像是回光返照
我心中不知被什么触了一下,开口说:“妈妈,你先别扔了……我看这文竹还能活几天
”妈妈咧了咧嘴,迟疑了一会儿把花盆放下了
我只当它是个将死之物,在临死前我让它过得好一点儿,这样它也不枉此生
我把它置于向阳的地方———当时我还不知道文竹忌光
我每天早上会记着把自己喝剩下的水浇向花盆
连着好几天阴雨绵绵,似乎也昭示着它没几日光景了
我这几天一直给它浇水,爸爸要我还是把这盆文竹丢了,它只能活上一两年,过了年岁强求不来的
我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然而这种失落却被我的一个发现驱散了———我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我似乎感觉到它的枝叶开始伸展,并掩住了那些枯枝
这下了好几日的雨居然停了
我机械地每天给它浇水,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会死去
那天一早,我照例去给它浇水,我近视的眼睛被阳光逼得睁不开
我一口气喝了大半杯水,还给它留了一半
我揉了揉眼睛,不是因为睡眼惺忪,也不是因为阳光刺眼,而是我看见了窗台上的一团青绿
那浓得化不开的绿在阳光的照耀下肆意地由中心向外蔓生,那绿的中心像是为了包裹着什么似的
“你干嘛把文竹放到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