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1号那是力争上游的一种树,笔直的干,笔直的枝
它的干呢,通常是丈把高,像是加以人工似的,一丈以内,绝无旁枝;它所有的丫枝呢,一律向上,而且紧紧靠拢,也像是加以人工似的,成为一束,绝无横斜逸出;它的宽大的叶子也是片片向上,几乎没有斜生的,更不用说倒垂了;它的皮,光滑而有银色的晕圈,微微泛出淡青色
这是虽在北方的风雪的压迫下却保持着倔强挺立的一种树
哪怕只有碗来粗细罢,它却努力向上发展,高到丈许,二丈,参天耸立,不折不挠,对抗着西北风
这就是白杨树,西北极普通的一种树,然而决不是平凡的树
它没有婆娑的姿态,没有屈曲盘旋的虬枝,也许你要说它不美丽,──如果美是专指“婆娑”或“横斜逸出”之类而言,那么白杨树算不得树中的好女子;但是它却是伟岸,正直,朴质,严肃,也不缺乏温和,更不用提它的坚强不屈与挺拔,它是树中的伟丈夫
当你在积雪初融的高原上走过,看见平坦的大地上傲然挺立这么一株或一排白杨树,难道你觉得树只是树,难道你就不想到它的朴质,严肃,坚强不屈,至少也象征了北方的农民;难道你竟一点也不联想到,在敌后的广大土地上,到处有坚强不屈,就像这白杨树一样傲然挺立的守卫他们家乡的哨兵
难道你又不更远一点想到这样枝枝叶叶靠紧团结,力求上进的白杨树,宛然象征了今天在华北平原纵横决荡用血写出新中国历史的那种精神和意志
作品2号夕阳落山不久,西方的天空,还燃烧着一片橘红色的晚霞
大海,也被这霞光染成了红色,而且比天空的景色更要壮观
因为它是活动的,每当一排排波浪涌起的时候,那映照在浪峰上的霞光,又红又亮,简直就像一片片霍霍燃烧着的火焰,闪烁着,消失了
而后面的一排,又闪烁着,滚动着,涌了过来
天空的霞光渐渐地淡下去了,深红的颜色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成浅红
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那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
最早出现的启明星,在这蓝色的天幕上闪烁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