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褒禅山记》:一个思想者的思想足迹吴礼明《游褒禅山记》逻辑严谨,析理透辟,笔力雄健,因颇能体现作者——作为一个思想者的思想,而成为研究作者思想的一篇不可多得的资料
开首“褒禅山,亦谓之华山”,起笔“惊兀”
如果他人来作这篇文章,肯定要说“褒禅山在含山县,其山色绝丽,峻拔幽邃,有足观者”之类的话
我们试拿欧阳修的《醉翁亭记》来作一比较就能明白本文写法别有一番奇妙
欧文主要在写景抒情,用语纡徐婉转而自然流畅
它虽也谈醉翁亭命名的由来,但重在文人的兴致的抒发;而本文谈山名的由来,只在“按图索骥”,探寻此山的历史,并在“褒禅山”与“花山”之比较中,表达出今人只知“褒禅山”不知“花山”而隔膜于历史的某种遗憾,此自然地间入了他的写作动向,很能启人深思
作者在游山时对即便已“漫灭”的石碑仍推敲辨析,其与众不同的探求之心,其沿波讨源的钻研精神,一个思想者的精神面貌于文已崭然凸现矣
行文第二自然段讲游前后二洞的事
其山“有泉侧出”,“有穴窈然”也只是点其名而不作任何描述
试看欧文,谈“泉”,则“山行六七里,渐闻水声潺潺,而泻出于两峰之间者,酿泉也”,“酿泉为酒,泉香而酒冽”;说“穴”,则“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
本文的用笔,即使是记游部分,也是“轻描淡写”,简之再简,在作者那里,他根本就没有用笔去写褒禅山的美丽风光和怡人的感受
需要指出的是,行文没有写景,并不表明褒禅山无可观的秀色
《中外散文名篇鉴赏辞典》(安徽文艺出版社,1994年7月)说:“褒禅山,并非名山胜景,它不像黄山景色秀丽,奇松怪石,云海飞瀑,令人心向往之;也不像泰山磅礴雄伟,突兀峻拔,使人襟抱顿开
然而作者游览了名不见经传的褒禅山,写了这篇游记,才使得褒禅山闻名遐迩,流传千古
”此话当真耶
“景色秀丽”的黄山,大概在明清时期才渐为人所关注,当然在王安石的视线之外了
以“名不见经传”与否来衡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