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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分)怀念西府海棠季羡林暮春三月,风和日丽
我偶尔走过办公楼前面
在盘龙石阶的两旁,一边站着一棵翠柏,浑身碧绿,扑入眉宇
我顾而乐之,流连不忍离去
然而,我的眼前蓦地一闪,就在这两棵翠柏站立的地方出现了两棵西府海棠,正开着满树繁花,已经绽开的花朵呈粉红色,没有绽开的骨朵呈鲜红色,粉红与鲜红,纷纭交划,宛如半天的粉红色彩云
成群的蜜蜂飞舞在花朵丛中,嗡嗡的叫声犹如春天的催眠曲
我立刻被这色彩和声音吸引住,沉醉于其中了
眼前再一闪,翠柏与海棠同时站立在同一个地方,两者的影子重叠起来,翠绿与鲜红纷纭交错起来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一时有点茫然、懵然;然而不需要半秒钟,我立刻就意识到,眼前的翠柏与海棠都是现实,翠柏是眼前的现实,海棠则是过去的现实,它确曾在这个地方站立过,而今这两个现实又重叠起来,可是过去的现实早已化为灰烬,随风飘零了
事情就发生在十年浩劫期间
一时忽然传说:养花是修正主义,最低的罪名也是玩物丧志
于是“四人帮”一伙就在海内名园燕园大肆“斗私、批修”,先批人,后批花木,几十年上百年的老丁香花树砍伐殆尽,屡见于清代笔记中的几架古藤萝也被斩草除根,几座楼房外面墙上爬满了的“爬山虎”统统拔掉,办公楼前的两棵枝干繁茂、绿叶葳蕤的西府海棠也在劫难逃
总之,一切美好的花木,也像某些人一样,被打翻在地,身上踏上了一千只脚,永世不得翻身了
这两棵西府海棠在老北京是颇有一点名气的
据说某一个文人的笔记中还专门讲到过它们
熟悉北京掌故的人,比如邓拓同志等,生前每到春天都要来园中探望一番
我自己不敢说对北京掌故多么熟悉,但是,每当西府海棠开花时,也常常自命风雅,到树下流连徘徊,欣赏花色之美,听一听蜜蜂的鸣声,顿时觉得人间毕竟是非常可爱的,生活毕竟是非常美好的,胸中的干劲陡然腾涌起来,我的身体好像成了一个蓄电瓶,看到了西府海棠,便仿佛蓄满了电,能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