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奇案中吃人者有罪无罪正方:谢谢主席,大家晚上好
黑暗中的本能,鲜血的赌局,绝境中的求生
洞穴里囚禁着两重思想的困境
第一重困境,求生的本能能否逾越理性与文明的边界
人类社会在不同的自然环境、人文背景下孕育出形式各异的法系
但跨越差异的共同是对于生命的尊重与保障
洞穴里,受害人威特莫尔从来没有在实质上侵犯过任何人,不存在任何被防卫致死的合理解释,却依旧遭到了残忍的杀害与分食,在任何法系都应被认定为故意杀人,即便是原文中的架空世界也依旧是先判有罪而后讨论是否推翻原判
被告们饥饿吗
应该是吧,但自己的指头末梢、身体上冗余的脂肪在此时都可以提供坚持的理由,何以用他人的性命为自己续命,再以饥饿开脱
被告们焦虑吗
应该是吧,但退却一万步,选择订立野蛮血腥的所谓契约,也应该风险自担,凭什么要拉着别人替自己分担风险
这毫无疑问是暴行,是谋杀,是自私驱使下的恶
何以自言清白,又何以高呼无罪
第二重困境,人类社会对边界、对规则、对法律的信仰究竟应该坚守到何种程度
我们曾对诸多事物萌发过信仰,对神秘的盲从催生了忍耐压抑与禁欲,对金钱的痴迷诱发了享乐、贪婪与疯狂,但对法律的信仰,却推动了文明社会的进程
维特摩尔最后一次明确的意思表示是:要不我们再等等
他退出了那份野蛮的契约在悬崖边上往文明的故乡退回了一步,退回到法律的框架下,退回到文明人的坚守上
可然后呢,他被杀害分食,却无人因此有罪
贝卡利亚说过:“法律的震慑力,源于承担犯罪后果的必然性”
无罪判决却向社会宣示,为了保全多数人就可以剥夺少数人的生命
每个人都不过是天平上 50g 一枚的砝码,可以被随意累加或去除
而人类亲手毁灭了关于正义关于公平的所有努力
倘若法制之下的人民得不到保障,倘若肆意与残暴拥有了名曰紧急情况的烟幕
这便是魔幻现实,是法的荒诞,好似文明的窗户被捅穿了洞眼,而蛮荒时代的风再次吹来
在那时,法的门前不再有人驻守,法的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