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学了朱自清的《背影》,我不知不觉想起了我的父亲
父亲的样貌大可不必过多的描写
普普通通的身材,平平的相貌,估计安在人堆里也无法立刻认出来
但如果真的要勉为其难地说的话,最特别的就只是他的脑门了
父亲头发很短,脑门也从不长头发,昏暗的灯光下也只能泛着点点油光,远远看去,就显得他的脸有些大了
而父亲却说:“脑门不长发的人聪明
”可我却从来没有这样认为
我家住的地方离我们高中部很近,每当父亲下班——大约6点钟的样子
他总能看见许多学生不在食堂吃饭,而跑去外面买吃的
于是回家之后,他便会大发一番言论:“真不知道现在孩子是怎么想的,学校有吃的不吃,偏要花父母钱去外面买……”每当这时,我都会偷偷笑他的笨:食堂里的饭不是也是父母花钱买
在那吃不都一样
父亲还在说,说外面的不卫生,说外面的太贵
我便有些不耐烦了,背地里也经常厌恶他的多管闲事:这难道就是他所说的“聪明”
父亲工作忙,与我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多,交谈的机会就更少了——他似乎也不太愿意与我交流
每当我向他讲述学校的趣事——比如班长把钟打碎了的时候,他是面无表情的,话也很少说,总是把气氛推向尴尬;我却乐意与父亲交谈,也期望他能和以前一样与我讲历史故事,但都不能所愿
我也记得父亲对我的好的
有一年冬天,天气异常的冷,连太阳都躲在云层里懒得出来
我在被窝里犹豫了好久,只能磨磨蹭蹭地下床,拖着沉重的脚步与困意,疏懒地坐在客厅,睡眼惺忪地撑着头发呆
没过一会,门打开了,父亲来了,披着又肥又大的棉袄,头顶上的帽子压得很低,尽管不断对着手呵气,却依然能看见手上被冻的如萝卜般的红
心中不禁涌出一股悲凉
父亲见我起来了,很是意外,又很快平静下来,从怀中掏出一个用塑料袋裹着的饭盒,打开一看,原来是几个包子
“刚买的,吃吧
”父亲一边招呼我一边打开冰箱,拿出一个用塑料薄膜盖着的碗
我问那是什么,他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昨天剩的饭
”便放进微波炉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