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不是牧歌“敕勒川,阴山下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茫茫草原上,闻到的是潮湿的泥土,青草和阳光的味道,看到的是以乱石崩云之势袭来的骏马,听到的是沙沙作响的风声和悠扬的牧歌
那歌声清澈,空旷,一如草原的天空
它仿佛自遥远的地平线上响起,却又似乎来自心灵的深处……短短二十七字的《敕勒川》,千百年来不断引得人闭上眼,陶陶然地做起梦来:生活,如果就是这样,那该有多好……一刹那,脑中似乎又响起了那清亮的歌声
然而,生活不是牧歌
“白鹭憩时立小滩,蝴蝶双双过粉墙
”诗人们总是憧憬着动物们如牧歌般的生活
白鹭伸直了修长的脖颈,静静地收起了一只脚,闭上眼睛小憩,蝴蝶悠闲地扇动着轻巧的翅膀在墙头飞来飞去
它们活得悠闲而自得,它们生命中的每一秒,每一桢框起来,都是一幅幽雅的画卷
可那些只会吟风花雪月的诗人哪知道,事实是“白鹭饥时立小滩,蝴蝶觅食过粉墙
”看似牧歌般的生活,只是表象
陶渊明的生活,可说是接近人们的理想了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犬鸣深巷中,鸡鸣桑树颠
”如此的闲雅淡定,怡然自得,不正恰似人们向往的牧歌吗
那你可看到了“开荒南野际,收拙归园田”“晨曦理荒秽,戴月荷锄归”
陶渊明并不闲,他一直在辛勤地劳作以维持自己的生活
几首描绘世外桃源般生活的诗歌也只是清贫中作乐罢了
他的生活,其实似一条地下水脉,看起来是平静无波的涓涓细流,地下却远不止如此
生活却并不是牧歌
因为生活十有八九不如意,那短小的牧歌才如此让人回味悠长,瞬间的松散才让人分外向往
如果没有前夜的雨打风吹,哪会有孟浩然打趣的“花落知多少
”,哪会有李清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的慵懒与闲愁
如果没有恼人的离别,哪会有苏武“生当复归来,死当长相思”的柔情,哪会有《诗经》中“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亘古永恒
如果没有壮志难筹的悲怆和无奈,哪会有辛弃疾的“凤箫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的无尽风流,哪会有苏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