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生为他痴狂如果有来生,我愿意成为他手中的琴弦,在溶溶的月光下,在淙淙的泉水旁,撩拨那一首令人如痴如醉的《二泉映月》
——题记他躺在坚硬潮湿的床上,听着屋外淅沥的小雨,闭上双眼,手中紧握着一把蛇皮白尾二胡,眼角淌出一滴晶莹的泪
那泪水仿佛折射出过往云烟,让他有恍如隔世之感……街头艺人的心酸全部尝尽,心中流淌着酸与苦的血水
穷困潦倒的生活令他近乎窒息
他记得那场拳脚相加似雨点一般的暴打,那拳头毫不留情地落在他瘦弱干瘪的身上,钻心的痛,似千万只蠕虫在啮噬他的筋骨
他咬了咬牙,握住如他生命的二胡,幸好他看不见,泥水已玷污了如雪的琴弦
我仿佛听见来自他胸膛深处的怒吼和愤慨:打死这把老骨头,我也不会给恶人汤恩伯的十三姨太唱什么生日堂会的
随即,他踉跄着拖着孱弱的身体一步步消失在黑暗中
第二天,在崇安寺三万昌茶馆门前响起激昂的二胡声,那拉琴人唱着,歌词畅快淋漓,将那军阀汤恩伯骂了个狗血喷头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引得一片叫好之声
想到这里,他微笑了一下
记得那次《二泉映月》重获新生
中央音乐学院师生为了发掘、研究和保存民间音乐,委托杨荫浏教授等专程到无锡录制他的创作
欣喜若狂之余竟有更令他激动地消息:有人正式邀请他出演电影
仿佛脱胎换骨一般,飘飘然如遗世独立,笑容回到了他饱经沧桑的面庞
想着,他又忍不住抚摸手中视如生命的二胡,他真是我的福星啊
可是岁月就像那二胡拉出的曲调,时而高亢,时而低沉,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他的胸中就像被棉花堵住一般沉重
沦为街头艺人之前的日子说来也令人唏嘘,那是在道观中风花雪月的时光,那是何等的昏淫无度啊
吃喝嫖毒,无所不至
鸦片蒙蔽了他的双眼,女色遮挡了他的灵魂,而他却浑然不觉,继续享受着他的欢愉,直至身染梅毒,卧病在床,导致眼疾发作
自此,黑暗就如老天爷跟他开了一个偌大的玩笑一般,不期而至
他恐惧,他懊悔,他痛苦,他绝望,他声嘶力竭,他歇斯底里
可是再怎样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