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梦》的人物情态胡文彬贤、识、时三字都有版本根据,但究竟用哪一个字更准确,能概括出宝钗的人格呢
我个人始终认为应“时”字为最佳,“贤”字,前已用在袭人身上了,第二十一回回目作“贤袭人娇嗔箴宝玉”,以曹雪芹之文才不可能用重字,如果用在宝钗、袭人两人身上一主一婢,又有正副册之别,这显然不妥当
薛宝钗是寄居贾府的重要客人,而非贾府内的人,将“贤”字用在她身上也不妥,况且宝钗与宝玉的关系或她对贾府长辈的关系,她不可用“贤”字
可以说,“贤”字只能用在贾府内女性身上,包括像袭人这样极特殊的大丫头身上
“贤”字用在袭人身上寓有暗讽之寒,但却是袭人的人格,这从她对王夫人的忠诚,对宝玉之体贴、“娇嗔”相“箴”,都能证明用“贤”字极妥
识,用在宝钗身上,表面上看很合适,因为宝钗确有“识”——识人、识文、识事、识时务……似乎道出了宝钗的为人行事来
但是细究一下,这个“识”又太表面化了,作为宝钗人格的概括显然没有触及到她的人格本质
从小说中所写到的故事中看,宝钗的“识”是她人格“时”的表现,她骨子里是“时”——合时与待时
在贾府中人的眼里,薛宝钗“稳重和平”“随分守时”
她的一言一行,都特别重分寸、讲礼仪
她做任何事,都非常务实,重视人际关系(大者社会)的稳定和传统的价值
她不多言多语,有一种默默的观察和理性的思考,而在关键时刻又有极深的攻击力
她“任是无情也动人”,但却坚守着“淡极始知花更艳”的主张,所以她以“合时”作为自己的行为规则,一副大家闺秀的风范
“合时”仅是薛宝钗处世的一种方法、手段而已,并非是她的终极目的
她的目的是“待待时飞”
这一点,我们可从两个方面看:一是她进京的目的是响应“当今”的号召,竞选宫中的才人赞善,想从此一登龙门做人上人,光宗耀祖
二是当她失去了一登龙门的可能性时,把目标选定在坐上宝二奶奶的宝座,实现金玉良缘
这虽是退而求其次,但也不失为一次关乎自己未来的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