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民宗教与政治制度研究(一)公民宗教的“现代”关切从“现代”政治思想史的视角看,“公民宗教”(civilreligion)是一个典型的卢梭命题
但这个命题明显是一个有着古典痕迹的“现代”命题
如果说清清爽爽的“现代”命题是那些明确与古典划分出严格界限的命题的话,那么,“公民宗教”则是一个明显缅怀古典时代———希腊、罗马和中世纪的宗教所发挥的整合社会秩序功用的“现代”命题
其宗旨无疑是现代的,因为这一命题的观念与行为主体是现代意义上的公民
但这一命题的内涵充满古典和中世纪的意味———它将“现代”情景中本应是“政治性”的公民,引进古典宗教的信仰世界,促使公民“宗教地”秉行与其政治身份相适应的信念和行为规则
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专辟一章,在现代政治思想史上首次对公民宗教做出系统论述
卢梭对宗教与社会的关系有着非常特殊的认识
他指出:“一旦人们进入政治社会而生活时,他们就必须有一个宗教,把自己维系在其中
没有一个民族曾经是,或者将会是没有宗教而持续下去的
假如它不曾被赋予一个宗教,它也会为自己制造出一个宗教来,否则它很快就会灭亡
”①卢梭这里所谓的宗教,当然是广义上的宗教
狭义宗教指的是宗教神学、仪轨宗教与日常规则三者合一的建制宗教形态,它也是卢梭所谓的人类宗教,或贝拉所谓的教会宗教
广义宗教指的是具有神圣性、精神性特质的社会规则系统或社会信仰系统,它不是一种建制宗教,而是社会公众自觉响应的准宗教形式
前者并不是每一个民族都具备的宗教形式,也不是每一个民族生存发展必然以及能够达到的宗教高度;但后一种宗教形式构成一个民族生存发展的前提条件
不具备后一种宗教形式的民族,就不具备聚集民族力量的精神基础,当然也就不具备整合民族力量的政治前提
广义宗教起源甚早,但其真正以一种世俗形式成熟地作用于各个民族的政治生活,则是在人类经历了中世纪教权与政权的博弈之后才凸显出来的
在基督教世界中,“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