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文学中的荒谬感与多余者读《无主题变奏》随想录 一 这是一篇写荒谬的作品
确切点说,这一作品的主题倒不是描写作为客体的荒谬,而是作为主体的荒谬——一种对存在、对人生、对青春以至对自身的整体荒谬感
透彻点说,就是一种已成为本体的荒谬
作品是这样开始的: “我搞不清除了我现有的一切以外,我还应该要什么
更要命的是我不等待什么
也许每个人都在等待,莫名其妙地在等待着,总是相信会发生点儿什么来改变现在自己的全部生活,可等待的是什么,你就是说不清楚
” 这种无所待的感觉,在文学中倒并不是初次被发现的东西
贝克特的名剧《等待戈多》,就写过这种感觉
这篇作品没有故事,当然也没有戏剧性
没有情节,因此也没有高潮
作者只想表达主人公的一连串感觉,一连串散乱的意绪
这些感觉和意绪,在作品中被表现为一种幽默一种微笑、一种玩世和嘲世的风度
但是在主人公的深层意识中,我们还是发现了一种苦恼——虽然他似乎已出离于苦恼
一种追求,虽然他表白自己无所追求
这篇作品正是以其“荒谬”而引人深思
二 这实际上是一种迷茫和失落的感受
——作为我的我,在哪里
为什么我找不到自己
而且为什么,我根本不想找到我自己
这就是主人公诉诸读者的问题
这个问题,如果不是一个人的——下面将指出,它恰恰不是一个人的,那么它是引人深思的
而如果它又是从社会中应该最有朝气、最有生命力和创造力的一部分人——青年知识阶层中提出的,那么它便不仅引人深思,而且震撼人心了
这篇作品描写了在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当代中国文学形象中的一种特殊人物——“多余人”
应当指出,这还并不是一个孤立的文学现象
请读者注意一下张辛欣的《我们这个年纪的梦》、以及近期刘索拉的作品
她们的某些主人公,与这篇作品的主人公,在感觉和意绪上,可以说都具有某种同构的特性
“多余人”是一个老名词
它是一个外来语,因此不能单纯从字面上去理解